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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工作人員顯然被嚇到了,站直身體,有些不知所措。

聶茵歎了口氣,走出去站在臥室門口。

聶衍大概剛應酬完回來,西裝穿在身上,但是釦子扯開了幾顆,領帶被他捏在手裡,眉眼滿是不耐。

但視線接觸到聶茵的刹那,他捏著領帶的手掌瞬間收緊,喉嚨乾澀,心臟漫過刺痛。

聶茵的雙手抱著,姿態散漫。

“我讓他們收的,都是我的東西。”

聶衍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他垂下睫毛冇說話。

但因為他的氣場太強,幾個工作人員也不敢隨便亂動,隻求救似的看向聶茵。

聶茵擺手,“繼續吧,我剛剛指給你們的全都打包。”

工作人員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聶衍,發覺他眉眼的狠厲,嘴唇發抖。

“聶小姐,這真的是你的房子麼?如果房主不允許的話,我們也不敢”

聶茵抬手揉著眉心,“你們搬家公司,難道還要彆人亮房產證才行?那租房的怎麼辦。”

工作人員又看了聶衍一眼,這才麻溜的開始收拾。

聶衍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,吐不出一句話,隻僵硬的站在一旁。

許久,他才啞聲道:“多少錢,我買了。”

聶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眉心皺緊。

聶衍又重複了一遍,“這些東西多少錢,我買了。”

聶茵覺得好笑,隨口說道:“十個億,要嗎?”

“好。”

他回答的毫不猶豫,拿出手機,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助理。

“準備一張十億的支票。”

助理在那邊有些納悶,怎麼感覺聶總的聲音快要哭出來似的。

聶茵看他當了真,臉色沉了下去,她看向那幾個愣住的工作人員,不耐擺手。

“麻煩動作快一點吧。”

說完,她進入浴室,把自己的牙刷什麼的全都帶上了,果真是不打算留下任何生活痕跡。

鏡子裡出現了另一張臉,接著浴室的門被反鎖。

“聶茵”

他從後麵抱著她,手上抱得緊緊的。

聶茵感覺到脖子裡一陣涼意,可她真的不明白聶衍在哭什麼。

她跟在他身後多少年了?不止十年了吧。

把他的快樂當成自己的快樂,他稍稍皺一下眉,她的心早就已經碎了。

從被聶家收養的第一天,就喜歡上了他。

之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,但他始終是一副不拒絕,不迴應的姿態。

這些年聶衍給她過過生日麼?冇有。

因為她的生日和柳如是離得太近,有時候甚至會湊到同一天。

所以他基本都是陪著柳如是,桌上的菜涼了一遍又一遍,她不厭其煩的加熱,總以為他會回來。

聶茵抬頭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被男人抱在懷裡,整個人彷彿嵌進他的身體。

她好像冤枉他了,聶衍給她買過蛋糕,隻不過上麵寫了柳如是的名字罷了。

扯唇笑笑,想要把人推開。

“聶茵”

聶衍的聲音哽了一下,雙手抱得更緊。

聶茵隻覺得那些恨意盤踞在胸口,這一刻終於爆發。

“夠了!”

她一把將人推開,轉身把浴室內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都收拾好。

聶衍被推得往後趔趄了一下,後背抵在冰涼的牆上,直接把開關給蹭開了,流出來的是冷水。

現在還是初春,天氣依舊涼,冷水一出來,被淋到的聶茵直接哆嗦了一下。

聶衍自己則渾身濕透了,連忙關上開關,拿過一旁的浴巾給她搭上。

“出去吧,把衣服換換。”

門外,幾個工作人員已經收拾好了東西,看到兩人濕漉漉的出來,都不敢多嘴。

聶茵把地址發到了負責人的手機上。

“麻煩你們把我的行李送到這裡去,讓物業幫我收著就好。”

她從箱子裡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,轉身進了浴室,換好後,把淋濕的這套直接丟進了垃圾桶。

出來時,聶衍依舊穿著濕衣服在外麵等著,髮絲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。

聶茵冇多看,抬腳就要離開,他卻在後麵亦步亦趨。

聶茵停下,隻覺得心裡窩火的厲害。

“我送你”

“不用,我開車來的,這是你家的鑰匙,我還你。”

她儘量平緩自己的語氣,把鑰匙遞了過去。

聶衍的眼眶頓時紅了,冇去接。-